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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兒子


  功山寺内。
  「主公……是属下对不起你。」内藤隆世用身上的衣服轻轻包起了大内义长的头颅,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温柔……
  死去的大内义长,其实早就预计到自己的下场除了切腹自杀外,不可能会有另一个,所以当他收到毛利家的通知之后十分干脆地让内藤隆世为他介错没有再抵抗。
  当然,大内义长并不是没有任何准备,因为他是希望用自己的身死来换取儿子的生存,让他可以回到大友家去找他的兄长,至少希望他可以成为体面武士生存着。
  如果要说大内义长一生最错的是什么?大概就是太过想当然了。他在死之前还是认为大友家一定会派出援军来救自己,只是因为被毛利家挡下而已,所以毛利家不会再逼死他的儿子。
  可是大内义长并不知道,大友家早就已经跟毛利结成同盟,有了瓜分西国领地的秘密协议,根本不可能来救他
  「主公啊……你还是天真得太过份了。」内藤隆世放好了大内义长的头颅,又提起了刚才为大内义长介错的打刀,离开这个房间,往大内义儿子所在的房间走去。
  要问内藤隆世对大内义长有多少忠诚?
  其实并没有多少,大内义长一直都是西国无双的傀儡,再加上他那个大友家当主弟弟的身份,不管是看起来还是实际上都是一个傀儡,也仅此而已。
  重点是他这几年在大内家作为犹子的时候,大内家内部亦没有很高的声望,起步点比当初信长承继织田家时更差。至少信长的身份是信秀的嫡长子,有着合法承继人的名头。
  内藤隆世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脸上露出一副悲伤的表情,然后拉开门——
  「野上大人,我已经为主公介错,现在——」
  「受死吧!内藤隆世!」野上房忠没有理会内藤隆世的话,就是马上拔刀斩向内藤隆世。
  内藤隆世马上举刀格开,因为他早有准备。
  对比起没有忠诚心可言的内藤隆世,野上房忠十分忠心。不过他忠心的对象是死去了的西国无双陶晴贤,但因为大内义长善待陶家,所以总的来说,只要大内义长不损害陶家的利益,那野上房忠对大内义长就算得上是忠诚。
  「野上大人,为何?」内藤隆世明知故问。
  「这是你的阴谋!由投降让出且山城开始就已经是!」
  「不,我们已经无计可施!且山城内只剩下一个月的粮食,就顽抗下去也没有任何胜算……」
  「屁话!只有单纯的大内义长才会相信你,陶家的子嗣可不能断绝!」野上房忠又再挥刀斩过去。
  内藤隆世冷笑了一声,不再装模作样,「是的,可是——野上房忠啊!你的额角是不是流出了一点冷汗?是不是有点痛苦?」
  野上房忠咬着牙,早在几刻之前,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出现了剧痛,要不是这样,他都不会在内藤隆世一进门的时候马上发起攻击。
  「你……你卑鄙!」
  「没错,对付久经战阵的野上大人,我并不自信,所以在你的饭团里下了一点泻药……別令我难为,我不一定要杀你,只要你别阻碍我的话。」内藤隆世微笑着说道。
  「可恶……可恶……怎可以让你这种卑鄙小人得逞!」
  「啧啧,既然野上大人已有死志,那——还是把你项上的头颅让出来吧!」
  即使陷入了绝境,但野上房忠并不打算放弃,在他的身后还有大内义长的儿子和陶晴贤的儿子,为了保护他们,他绝不会放弃!
  「啊呀——!」野上房忠强忍着腹中的剧痛,大喝着向内藤隆世攻去。
  殊死之人的殊死之战,即使有着勇气忠义和责任的加持,但结果并没有任何意外。事实内藤隆世没有他自己说得那么不堪,在兵法一道上,他不输野上房忠多少,而且野上房忠现在的身体都已经不行了。
  ——当!
  「啊——呀!」
  几个回合下来,野上房忠就被内藤隆世用刀贯穿了身体,接下来更是一刀把他钉在塌塌米上,完全动弹不得。
  「野上大人,请问要留下辞世之词吗?」
  野上房忠吐出了一口鲜血,又艰难地回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两位小孩,心里有着无尽的悲哀。在这一刻,他真的很希望可以有人来帮忙,也希望自己能够再强一点,那就不会连想要保护的人也无法保护了。
  「没有吗?那就只好请你下黄泉再去跟大内义长还有西国无双效忠吧!」内藤隆世拔出在地上的打刀,再高举。
  刀落下的瞬间,就将是野上房忠死亡的时候。
  如果没有意外,内藤隆世大概就可以杀死大内家家主的儿子和陶家的后代,并以此作投名状加入到毛利家。可惜,他并没有想到一件事,就是阿犬这个不应该在这里的人,意外地乱入!
  「大内氏当主和家臣们,我们是兴趣使然的野武士,来这里接受你的……呃?什么事?」
  阿福和一同前来的阿犬同样看着正要杀死野上房忠的内藤隆世,两人都是一脸问号。
  不过比起没见过世面的阿福,阿犬即使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但还是在那一瞬间做出行动——突前一刀格开内藤隆世的下劈。
  ——当!
  阿犬的力量已经今非昔比,只要不是天生神力的大力士,都无法跟她比拟,所以拦下这全力的一击并没有多大的难度。
  接下来,又是一声铿锵。
  阿犬没有停下,手半转,卸去刀上的力度同时,使出一记铁山靠,用身体的力量强行把内藤隆世撞开,而他本来握在手中的刀也因而脱手。
  「唔……妳是谁?为什么会出现?毛利家的人呢?」内藤隆世退了几步,抓紧了仅存的匕首。
  「我是织田犬,嗯……阿福还是你来跟他们再说一次。」
  阿福无奈地再把那一段又长又无聊的话背诵一次,同时还很贴心地把外面毛利军已经溃散的事实说了出来。
  没错,阿犬本来还以为又要打一场硬仗,但实际上她在杀了赤川元保之后,那些看起来不算太弱的毛利军却渍散了,两方连打都没有开打,所以阿犬才那么快就能进入功山寺。
  这一次的战斗令阿犬觉得这个时期农兵的脆弱,还有陪养副指挥的重要性。如果这是信长的母衣众又或是她的犬备甚至是海猿,即使是主将死了,副将也会马上顶替上去。如果她在这时受伤昏迷,接手指挥的将会是阿福,不会马上崩溃。
  「毛利军败了?」内藤隆世不相信。
  「有问题吗?对我有意见?」
  「呃……」
  「啧啧,现在你们两位可以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阿犬用刀指向地上失血严重,面无血色的野上房忠说道:「你先来,快点说。」
  「请妳照顾那两位孩子,他们是陶晴贤大人的儿子和大内义长的儿子——」
  「好,杀了他。」阿犬马上就明白内藤隆世是毛利家的内应,所以手一挥让阿福和陆续进来的海猿把内藤隆世解决掉,已经不需要再问。
  「啊呀——你们——啊!」
  不一会内藤隆世连话都没有说完,就被蜂拥而上的海猿乱刀斩死,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然后你能给我什么报酬?」阿犬一副讨价还价的样子。
  「没有,在下已经没有可以作为报酬的东西……」野上房忠是个实在人,他并没有向阿犬划下什么大饼,说大内家可以给他报答之类。因为他也知道,现在的大内家给不了,以后也不一定会有大内家这个家名。
  阿犬望了一眼墙角那边的两个小男孩,然后发现了其中一人的手中有着一柄用白布紧紧包裹着的直剑。
  「哈——谁说没有呢?」阿犬没有跟这位快死的人客气,一步走上前把男孩手中抱着的直剑拿走,再拿着到野上房忠的脸前晃了晃,「这不就是吗?」
  「不,这是送还给天皇大人的剑,不是妳一介野武士能够……咳咳,指染的!」
  「不就是丛云剑吗?啧啧,有时候我真想不明白你们的脑子在想什么,不过也不妨说个事实,我不是野武士,我是尾张守织田信长之妹﹑大野城城主织田犬,我其实是为了这柄剑才来下关的。」
  「妳!」
  「行了行了,现在报酬都到我手,还有什么要说?没有的话我就要带着他们跑了,不然就会被毛利家给追上。」阿犬摆手,接着阿福等等的海猿立即把两个已经被吓唬住的小孩给背起。
  「也罢……咳咳……希望织田大人妳可以……让他们顺利长大成人……」
  「没问题。」阿犬给野上房忠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不过其实她的心里也在疑惑,是不是她上一世太不负责任,所以这一世才不断有人塞孩子给她养呢?
  然而这个问题,直到阿犬离开功山寺,也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原因。至于早就失血过多的野上房忠,也安然地闭上眼睛,默默地死去。
  一天之后,毛利家的儿玉就忠和福原贞俊由那些溃兵口中得知功山寺所发生的事,而他们也把村上家提供的资料对上号,确认就是那一群在下之关海峡激战过的家伙。
  「野武士?女子?姓织田名犬?」福原贞俊咬牙切齿。
  「织田……是尾张的织田家吗?」儿玉就忠问。
  「不可能吧?那些乡下人会出海吗?」福原贞俊马上否定。
  「不,最近几年堺多了不少尾张甚至是东海道的海商,更有一家名为海猿的商屋快速崛起,可能真是那一位织田家也说不定……」
  福原贞俊还是觉得不可能,「救走大内和陶家的儿子,对尾张人有什么作用?用这个理由来指染西国?他们距离这边差不多有十国之地啊!」
  儿玉就忠搔了一下头,觉得这也不太可能,接着说道:「那可能是其他没落了的织田家吧?原因应该是为钱而来。」
  「啧啧,不管他们是何人,这一支野武士团伙都不可以放过!」
  「是!」儿玉就忠无比肯定地说道。